用身体泡枣难受吗(白鹿原里的泡阴枣是怎么回事)

读《白鹿原》,田小娥是挥之不去的阴影,因为她是白鹿原上“最淫荡”的女人,是人们口中的“婊子”。

我不否认陈忠实老师创作这个人物是怀有悲悯情怀的。据说,陈老师为了搜集写作素材,查阅了蓝田县志。其中有相当多的卷本是旌表“贞妇烈女”的,这刺痛了他,使他产生了逆反性的怨念,由此,田小娥的形象就诞生了。

用身体泡枣难受吗(白鹿原里的泡阴枣是怎么回事)

争取自由身

《白鹿原》中,田小娥的父亲是晚清秀才,为了钱把她嫁给了可以当爷爷年龄的郭举人为妾。她除了受大老婆的欺负,还要干粗活,过着下人一般的生活。最屈辱的是要每天晚上要用下身为郭举人“泡枣”。不过,她也学会反抗,偷偷地把枣放在尿盆里,让郭举人吃尿泡枣。

不知陈老师的灵感来自于何处?还通过长工之口说出尿泡枣的奇效:

“黑娃,你看咱们主儿家六十多快奔七十的人了,啥脸色?红堂堂;啥身板?硬邦邦;说话像敲钟,走路刮大风。”

如果没有遇到黑娃,田小娥会这么一直沉寂地生活下去。

黑娃是白家长工鹿三的儿子。尽管白嘉轩拿他不错,还替他交学费,让他跟自己儿子们用一张课桌上学。但他具有与生俱来的自卑或者自尊,不想“子承父业”在白家作长工二代,就到外地郭举人家打工。

黑娃强健的体魄,果敢的行事作风吸引了田小娥,也给她带来了希望。她用身体去诱惑黑娃。事情败露后,黑娃被赶走,她被休回娘家。当黑娃找到她家想娶她时,秀才父亲像送瘟神一样,倒贴了黑娃两摞钱。但有个条件就是再也别联系。就这样,田小娥跟着黑娃来到了白鹿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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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小娥本以为逃出泥潭,不曾想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族长白嘉轩以族规为由拒绝他们进祠堂完婚,并以“你只管丢开她,你的媳妇我包了,连订带娶全由叔给你包了”诱惑黑娃;鹿三拒绝他们进家门,断绝了父子关系。无奈,黑娃用五块大洋买下了村东一孔破窑安身。

起初,田小娥与黑娃过着贫贱并快乐的生活。但不久,黑娃因农协失败,逃走避难,对田小娥来说,才是真正厄运的开始,走向了“婊子”的不归路。

“婊子”的行径

农协主任黑娃逃走,家属田小娥遭了殃,被反动势力吊起来示众。为了黑娃的安危,田小娥去求鹿子霖,并委身于鹿子霖。奸情败露,鹿子霖找了个替死鬼,而田小娥却被绑到祠堂吊起来,受刺刷刑(用带刺的枣树枝捆扎成的刑具),遍体鳞伤。第一个行刑的正是族长白嘉轩。鹿子霖抓住田小娥仇恨白嘉轩的心理,唆使她勾引白嘉轩的长子白孝文,以报复白嘉轩。最后被公公鹿三杀死,结束了悲惨而肮脏的一生。

这样的田小娥却引不起我的怜悯之心,就是用今天的道德标准来衡量,她也是个“荡妇”。

鹿子霖第一次进窑洞就求欢,田小娥并没有拒绝;鹿子霖定了逢五逢十相会,田小娥依然没有拒绝,并主动投怀送抱。情到深处,对鹿子霖说:

我而今只有你一个亲人一个靠守了……

受刺刷刑后,鹿子霖去探望她。明明知道鹿子霖找了替罪羊狗娃子,还拿刺刷刷她,几句暖心的话就使她与鹿子霖的感情更真切了:

这一夜,她和鹿子霖倾心抚爱在一起,真有许多患难不移的动情之处。

此时的田小娥完全把黑娃给忘了!

因为怨恨族长白嘉轩,田小娥接受了鹿子霖唆使:

“你得想法子把他那个大公子的裤子抹下来。那样嘛,就等于你尿到族长脸上了!”

田小娥利用白孝文看戏的时候下手了。白孝文感到“黑暗里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那个东西。”并一路把他牵到破窑洞里。

白嘉轩知道了白孝文与田小娥的奸情,对白孝文动了刺刷刑,还分了家。白孝文反而破罐子破摔,正大光明地与田小娥厮混。田小娥教会了白孝文抽大烟,使白孝文卖了地,卖了房子,供他们挥霍。最后粮食没了,烟泡没了,白孝文成了乞丐。

白孝文从小读书明理,是族长的继承人。他的改变是从田小娥的诱惑开始的。他人性扭曲,投机钻营,最后罗织罪名害死的黑娃。

鹿三用梭镖钢刃从后背用力插入她的心脏,杀死了她。她得到的评价是“最淫荡女人”,“除了诅咒,就是唾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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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承受的罪恶

有人说,田小娥只是追求个性解放,对其他人没有伤害,为什么社会不容她?这是因为田小娥来到白鹿原不仅打破了白鹿原的社会秩序,除去封建恶势力的代表郭举人、田小娥父亲、鹿子霖、白嘉轩等,还改变了无辜的人的命运,甚至害死了多条性命。

1.改变了黑娃的命运,间接害死了他。

黑娃的理想是靠自己的一身力气娶妻生子,过好日子。但田小娥使他丢掉了“工作”,不容于白鹿原的人,包括父母。于是对白鹿原心生怨恨,参加农会,砸烂“仁义”村碑。逃跑后当了土匪,后又加入国民党军队,接受鹿兆鹏建议起义,官至副县长,但最后被白孝文杀死。

2.改变了白孝文的命运与性格

3.害死了白孝文的妻子,影响了孩子的成长

饥馑之年,岁月难捱。因与田小娥鬼混,白孝文被分家。白孝文不思悔改,丧失人性,卖地卖房子,全拿来跟田小娥抽大烟,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不管不问,对妻子恶语相向,拳脚相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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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孝文妻子本可以仰仗公婆的饭食活命,但由于对白孝文绝望,宁可饿死。两个孩子虽然后来有了新妈,但难以弥补创伤。老大后来当了保安,横行乡里。

4.害死了单相思的狗娃子

鹿子霖与田小娥鬼混,被窗外唱“赞美诗”的狗娃子听到。鹿子霖拿他当替死鬼,由田小娥诱骗,被人“捉奸”。在用刺刷刑后,无人救治,惨死。

“婊子”与“贞节牌坊”,哪个对女性的危害大?

新时期,中国文坛出现了巨大的变化。在伤痕文学揭批文革创伤之后,文坛开始对民族历史文化进行反思,《白鹿原》就是这种反思的产物。但怎样反思却是应该探讨的。

“贞节牌坊”无疑是封建糟粕,用这种形式为青春丧偶的女性树立榜样,是封建的三从四德、从一而终观念统治的外化,是对女性婚姻生活的桎梏。

但被旌表的女性守寡的原因不同,不能认为都是血泪的悲剧。起码有两种情况,守寡是女性自愿的。

1.为了爱情。尽管《白鹿原》中的男女关系只有革命者白灵与鹿兆鹏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爱情。但并不等于说封建社会里就没有爱情,否则《孔雀东南飞》就无法解释。

2.为了孩子。重组家庭和谐的有,但不和谐的多。母亲带孩子改嫁在现在也是很大的难题,好继父可遇不可求。所以,为了孩子健康成长,母亲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。

田小娥不具有典型意义,没有思想,没有情感,有的只是性。

如前所述,田小娥的行为用今天的标准衡量也是不值得同情的荡妇。这是因为,在她的概念里只有性,没有爱。她色诱黑娃是基于性吸引;她向鹿子霖进行“性贿赂”是想换来鹿子霖的保护,却不想被人利用;她本来是要拉白孝文下水报复白嘉轩的,但最后却与白孝文难舍难分,因为他们有性需求。所以被骂“最淫荡”的女人,并没有冤枉她。

所以,用田小娥的形象反击“贞节牌坊”,好比是用更大一个窟窿去补另一个窟窿,对原有的窟窿没有任何裨益,却人为地又开凿了一个更大的窟窿。从文化反思的角度,不明就里的人会不会认为原来那时候的女人就是这么放荡?

所以,“荡妇”或者“婊子”是陈老师强加给那个时代的女性的,女性受到的伤害要比“贞节牌坊”大得多。

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偏差,是因为陈老师太不了解女性了。

陈老师曾撰文称:

爱和性是我一直反复嚼磨着的几个自以为重要的大命题之一。

用身体泡枣难受吗(白鹿原里的泡阴枣是怎么回事)

原来,在陈老师的观念里,爱与性是分离的。但女性的爱与性是不可分割,也可以说,没有爱就没有性。

关于爱尤其是性在文学作品中的必要性得到一种理论的确认,无疑给予我启迪也给我信心。

这段强调了性大于爱。所以,《白鹿原》中的男女关系中性第一,是有“理论”作指导的。

这就好理解田小娥为什么这么乱性?这是因为她对谁都不爱,但跟谁都能上床。黑娃、鹿子霖、白孝文看田小娥也是如此,只看到她好看的皮囊。

陈老师把“爱和性”看成人们“一根不可忽视的或梁或柱的支撑性物件,任何断折甚至松动,都会引发整个心理平衡的倾斜或颠覆,注定人生故事跌宕起伏里无可避免的悲剧。”的观点注定了作品中自然主义的描写挤占了现实主义,这是很可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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